凌晨三点，我又被冻醒了。

这次不是冷气，是心里的寒意。

床边那个黑影还在。比昨晚更清晰了点，能看出是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，背对着我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没有脸的雕像。他一动不动，但我就觉得他邪门。

我咬着牙，肚子都冻得没了知觉，盯着他那张“画皮”。前两天手纸就不见了，昨天攒了快一个月的小红包，刚准备偷偷买包辣条，结果一打开，五十多个红包被翻得乱七八糟，皱巴巴地躺在抽屉底。我当场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那不是幻觉，绝对不是。

这玩意儿……绝对有问题。

我悄悄摸到旁边的小桌，抄起早就放好的水果刀——钝的那种，就是想砍一下吓唬吓唬它。握着刀的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刀尖凑到床边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黑影的屁股“噗”地一下捅了过去。

啥反应没有。

那玩意儿死死地站着，连晃都没晃一下，就像……就像我捅的是堵墙。

我吓得差点把刀扔了。

可下一秒，我更吓了。

窗外，一点红光闪了一下。

就那么一下。

亮得刺眼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窗户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哪有红光？风吹过，玻璃“哗啦”一声响，雪正在下。

我他妈……幻觉？

我蜷缩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手心还攥着刀柄，冰冷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。

红光……是他干的？

我胡思乱想，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
那晚，我特别晚才睡着。闭上眼就是那个嘴角咧得老大、没牙的笑面鬼，还配上窗外那刺眼的红光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妈非要拉我去集市赶早，说我脸色不好。我磨磨蹭蹭才跟着走。

路过镇子口的那个破庙时，我眼睛一亮。庙门没关，里面黑黢黢的。

我掏出手机，装作看时间，偷偷往里头瞄。

正中央供桌上，摆着一个神龛，里面供奉着……一个牌位。牌位上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 crudely 刻着的“牙”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咧到耳朵的笑眯眯嘴巴。

我靠，我昨晚没看错。

这庙……居然供着个这玩意儿！

我妈扯着我胳膊：“哎哎哎，你怎么站这儿傻看呢，走走走！”

我依依不舍地跟着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事儿不能告诉我妈，她肯定以为我中邪了，非带我去看大夫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