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刚把破旧的单车从巷子口的阴影里推出来。雨还没停，哗啦啦砸在车棚上，溅起一地水花。我眯着眼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，感觉鼻子都冻僵了。

“马侦探，你说过今天不加班的。”猫儿蜷在车座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尾巴尖有气无力地耷拉着。它是我跟班儿，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，平时负责挑破谎言里的漏洞。它现在这副样子，明显是嫌弃这鬼天气。

我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“谁让你是个狗？狗不狗的，也得有人给你续狗粮。”我伸手摸摸它湿漉漉的耳朵，毛都贴成了个板儿。

“哼，要不是看在你是只狗的份上，”猫儿难得地没打哈欠，提高音量嘀咕，“我才不乐意跟着你这种连暖气都不会用的奇葩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理它。这鬼天气，还真是个适合搞点事情的天儿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市局打来的，接起来一听，我的笑容差点冻在脸上。

“马猫，城南有起案子，西城分局那帮老哥卡脖子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“什么案子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一个老太太，昨晚被发现死在公寓里，初步怀疑是入室盗窃，现场翻得挺厉害，但起子没找到。上面挺重视，让你带猫儿过去查查。”

“行。”我没多废话，挂了电话，跨上车，猫儿一跃跳上车头。

冒着雨冲到城南，那小区还是叫什么“翡翠园”来着，名字挺光鲜，结果进去一看，这鬼天气，连个像样的雨伞都没有出租的。我只好淋着雨，猫儿叼着狗粮袋子，一脸嫌弃地跟着我。

门口保安敲了半天门，才放我们进去。负责案子的是西城分局的小张，年轻人，警惕心挺重，看到猫儿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
“你这只狗是干什么的？”他皱着眉头问。

我没理他，直接进了案发现场。老太太是从二楼坠楼的，楼梯口全是水渍，墙上一片狼藉。初步判断应该是从阳台爬进来的，阳台窗户虚掩着，但看起来挺牢固，不像强行闯入的样子。

我蹲下身子，仔细嗅了嗅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peurary（腐烂）味儿。猫儿也趴下来，尾巴尖不停地转圈，耳朵动了动，眼睛往墙上一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