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垃圾堆里琢磨了半晌，这活儿得换个地方干。城西这地儿忒招眼，天天瞅着的人都跟鬼似的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贴身的衬衣，自个儿估摸了一下，估摸着往南走个三晃两晃，应该能到城外的野猪林。

野猪林这地名一听就厉害，离城这七八十里地，都是没人管的乱地界。往那钻，要么是打猎的，要么就是些不安分的亡命徒。林风不怕，他怕的是饿死。他手里有把从兵营捡的锈得跟豆腐渣似的砍刀，虽然差点用，但事儿到临头总得有点家伙什壮胆。

往南走离了城门卫视线，林风心里舒坦了点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连个狗屎都见不着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拿出昨晚上啃的冷硬面饼子，囫囵咽了下去。饼子没嚼就把嗓子给烫着了，林风龇牙咧嘴地骂了句娘，也不知道是给谁骂的。

走了大半天，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猛地停下脚步，握紧了砍刀，悄悄摸到附近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透过叶子和树瘤的缝隙往里瞅，嚯，蹲着俩黑影，正围着个火堆烤啥。

那俩黑影穿着破破烂烂的皮袄，手里都拎着根柴火棍，嘴里还吹里哇啦跟个傻子似的说话。其中一个晃悠着脑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今天这野兔咋恁大个儿……啧啧，等会得多喝几碗……”

另一个一脸煞白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明儿哥，咱……咱还是回山里吧，这地儿……忒邪乎了。”

“去你的邪乎！”明儿哥一脚踹开对方，自己扒拉出火堆里那只烤得焦黑的野兔，咔嚓啃了一大口，“哥吃的不是兔肉，是胆子！再来！”

听着他俩唠叨，林风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俩傻子，吃的不是兔子，那是抢来的吧？山里这些东西，遇上猎户都得挨揍。林风一咬牙，蹑手蹑脚摸了过去。

趁明儿哥夹起一块兔肉往嘴里送的时候，林风噌地扑了过去，手伸到明儿哥身后，死死搂住他脖子。明儿哥吓一激灵，手里的兔肉啪嗒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你他娘的……谁？！”

另外一个家伙也炸了毛，跳起来就要抡柴火棍。林风低吼一声：“别动！”他看准了地上那块烤焦的野兔，上去就是一脚，踹得野兔在地上打了个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