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快步跟到前厅，只见三 step 远外，林婉儿站在那里的身影，疏离得像断了线的风筝。她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钉在堂上正在高谈阔论的几位公子身上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那紧绷的线条，连旁边侍立的婆子都察觉到了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玲珑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。

“站住。”林婉儿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，让玲珑的脚步僵在原地。她认得自家小姐这副模样，多半是在生气。不像平日里温婉的模样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心口，闷得难受。

堂上正议着什么，林婉儿却听不清。那些嬉笑怒骂、争强斗胜的话语，全都像隔着一层水雾，模糊不清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夜梦境碎片拼接的画面——火光冲天，哭喊声此起彼伏，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在烈火中挣扎着伸出手，她却只是怔怔看着，眼睁睁看着那火舌吞没了所有……

不行，得阻止！只要阻止了昨夜的事情，一切都会不一样！

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中了她，让她瞬间清醒几分。她瞥见堂下角落里，坐着个清瘦的少年郎。是沈湛。他垂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椅扶手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堂上，又迅速低下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林婉儿心头猛地一跳。沈湛……沈湛是前世最后被牵连进火灾里，侥幸逃出来，却成了残疾的那个人。她怎么可以……不能让他有事！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，却让她更加清醒。前世的错，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！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玲珑见小姐脸色越发苍白，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不由得担忧起来，“要不，奴婢扶您回房休息？”

“不！”林婉儿猛地摇头，像是被烫到般后退半步，“继续。”
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堂上，几不可察地朝沈湛的方向瞥了一眼。沈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猛地抬起头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下一秒，林婉儿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。

这次，她绝不会再丢下他！就算付出任何代价，她也要护住沈湛！护住所有她想要珍惜的人！前世所有的痛苦和遗憾，都在这一刻，化作了无比坚定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