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半截破木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粗细正合适，能打人，也能当柴火。他斜眼又瞄了眼角落里那个小屁孩陈浩然，小家伙缩着脖子，小脑袋一甩一甩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。

"我说陈浩然，"王磊把木头往桌上一杵，发出‘咔哒’一声脆响，"有屁快放，别浪费我时间。再磨叽，这破木头就当烧火用了。"

陈浩然吸了吸鼻子，小胳膊小腿哆哆嗦嗦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"王磊哥……我、我爸妈让我来问你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教我练那个‘九阳神功’？"

王磊差点没把刚塞进口袋的半截木头喷出来。九阳神功？他嘴角抽了抽，那玩意儿是他道馆里的珍品，据系统说价值连城，他都没舍得练。现在这个小不点，眼睛长草了？

"九阳神功？"王磊故意放低声音，声音压得又闷又重，"啧啧，你小子小子，想得有点飘啊。那玩意儿不是随便能练的。"

陈浩然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："我爸妈说，只要能练，他们给我买糖葫芦……还给我买新衣服……"

王磊嗤笑一声，把木头往陈浩然面前一戳："糖葫芦？新衣服？"他顿了顿，看着陈浩然那张写满希冀的小脸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小家伙，看起来也不像坏人。

"行吧，"王磊突然变脸，"卖糖葫芦的钱，够不够买‘九阳神功’？"

陈浩然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惨白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"不……不够……我卖了所有糖葫芦，才凑了五个铜板……"

王磊嘴角勾起一抹笑："五个铜板，不够。不够买，就滚蛋。别在这儿碍眼。"说完，他一脚踹开椅子，作势就要走人。

"等等！"陈浩然急得直跳脚，"我……我还有……我还有八个铜板！我昨天捡到了一个古代钱囊，里面……里面就剩这八个了！"

王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眼陈浩然，又看了看小家伙手里的钱囊，突然笑了："你会变戏法吗？八块破铜烂铁，也想变出九块？"

陈浩然摇头，小脸皱成一团："我真没钱……王磊哥，你……你拉我一把嘛……"

王磊蹲下身，看着陈浩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