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败的小茶馆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我，阿青，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衫，正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块干硬的饼子。饼子是老收留我的王掌柜给的，味儿是淡了点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“我说你个小吃货，又偷吃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了我一跳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

我扭头，看见王掌柜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“王大掌柜，我这……我这是为了攒钱，以后好……”

“攒钱？”王掌柜嗤笑一声，“你个半大小子，懂什么叫攒钱？我看你就是馋！你爹当年要是没死，能让你穿得像样点？现在倒好，穿个红衫子，跟个叫花子似的！”

我攥紧了衣角，低着头，耳根子都红透了。王掌柜说的没错，爹爹确实早就死了，留下个破茶馆，还有一堆还不清的债。王掌柜是看不过去，才把我捡回来的。可我怎么就穿得像个叫花子呢？那件红衫子，是我爹爹留下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，虽然现在已经破烂得不行，可我还是宝贝得很。

“王大掌柜，我不是叫花子……”我小声嘟囔着，“我以后会帮您分担的……”

王掌柜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不过，光说没用，得干出来才行。”

从那天起，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。早上天不亮就起床，帮着王掌柜擦桌子扫地，晚上还要跟着他学记账，学到半夜才回房间。有时候累得不行，我就偷偷躲在被子里哭。我想爹爹，想念他再也不让我穿红衫子，能让我像其他的小伙子一样，去玩去闹。

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呢？哭也没用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渐渐地，我发现自己好像挺擅长记账的，王掌柜越来越信任我，让我管起库房来。我努力地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，连王掌柜都挑不出毛病。

有一天，王掌柜把我叫到跟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阿青，我发现你小子行啊！这茶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，我得找个大主顾，把茶馆盘出去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大主顾？那是什么人？比我爹爹还厉害？

王掌柜看出了我的疑惑，解释道：“简单来说，就是更有钱、更有权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