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儿正琢磨着这房梁啥时候能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干巴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着褶子，正拧着眉头打量她。老头儿身板挺直，穿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，手里还捏着个算盘。

“谁啊？”李玉儿心里一紧，刚想抬脚，又想起这屋子走道都响，硬把身子缩了缩。

老头儿没搭理她，径直走到那根晃悠的木梁前，手指戳了戳，又弯腰看了看底下的破木板，脸色更阴了。“我说女娃儿，你这屋子是住人还是放柴火啊？”他声音有点尖，但倒也不难听。

李玉儿苦笑：“我这……还能住人。”

“哼，”老头儿鼻孔里哼了声，“住是能住，就怕一个不慎，把你丢出去摔成泥！”他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李玉儿，最后落在她身后的那块霉斑严重的抹布上，“看不出啊，还是个能干的家伙。擦擦桌子。”

李玉儿懵了：“我……擦桌子？”

老头儿没看她，自顾自走到墙角，背着手转了转轮椅。那轮椅做得倒挺结实，就是轮子有点旧了。老头儿坐上去，把算盘往桌上一拍，斜眼瞅着她：“跑腿、擦桌子、喂我吃的，干得好的有赏，干得不好……哼哼。”

李玉儿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工作简直比马不停蹄还累。但她也别无选择，只能应了一声，赶紧低头擦桌子。

老头儿吃了口饭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还行。”他放下碗筷，又拿起算盘拨弄了两下，突然抬头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玉儿。”

“李玉儿是吧，”老头儿点点头，“我打算收你为徒。你行不行啊？”

李玉儿一愣：“徒……师傅？”

“对，徒师，”老头儿表情严肃了些，“我这人吧，就一介商人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你要是愿意跟着我，我就教你怎么做生意，怎么赚钱。不过啊，规矩得讲明白，我这里不养闲人，能吃苦的才能学。”

李玉儿眼睛亮了亮。她早就想往外闯了，可没门路。如今能有这个机会，虽然听着像是要累死累活，但总比在这破屋里等房梁塌强。

“我愿意！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老头儿笑了，眼角的褶子都咧开了：“好，有志气！从明天起，你就跟着我学本事吧。不过，今日事今日毕，先把你这屋子给我拾掇拾掇，给我弄得干干净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