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儿盯着房梁上那根粗壮的木头发呆。这木头看着挺新，下面却垫着几块破木板，吱呀作响，生怕一碰就塌了。她打量着这屋子，墙上的黄纸画得歪歪扭扭，Digits都模糊成一片，估计年深日久，墨水都化了。屋子角落里堆着些旧衣服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哟，醒了？”
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李玉儿猛地回头，看到个干瘦老太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老太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睛像饿狼似的盯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玉儿警惕地问。

“我？我是你新来家里的老嬷嬷。”老太拖长声音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以后你就住这儿了，可别把屋子弄脏了，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。”

李玉儿懒得搭理她，转身回到床上，朝着窗户的方向挪了挪。这窗户纸都糊破了，风一吹，冷飕飕的，她得再找个破被子盖盖。

“喂，你干什么呢？”老太见她往窗户边挪，赶紧拦住，“那是主人的屋子，你个丫头片子瞎动什么？”

“我冷，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。”李玉儿裹紧身上的破衣服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老太眯起眼睛打量她，冷哼一声：“冷？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？滚回你的小屋去！”

李玉儿懒得跟她争辩，直接掀开被子，朝着屋角堆旧衣服的地方走去。那几张旧衣服，是她前几日逃出来时，顺手拖出来的。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总比穿那件脏兮兮的麻布衣服强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太刚想发作，突然看到李玉儿往旧衣服堆里翻找，顿时愣住了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李玉儿很快翻出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衣服，虽然也有些破，但看起来干净不少。她扯下来，套在身上，又从旧衣服堆里找出一条勉强能蔽体的裤子穿上。

“好了。”李玉儿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我要去干活了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老太看着她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丫头，还挺有脾气。行，行，你厉害，我不管你了。”

李玉儿这才想起，自己这身打扮，跟以前在沈府当丫鬟时，可差远了。不过，现在她得重新开始，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，任人欺负吧？

“对了，”老太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再次拦住她，“沈老爷说了，你要是敢私自出门，就给我打断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