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往日喧嚣的京畿街巷早已沉寂。我坐在捕快值房里，手里捻着半截冰冷的雪糕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宵禁——管片的老赵头怕是又溜出去喝闷酒了。这差事嘛，说好听是维持治安，说难听就是打打下手、跑跑腿，最近这世道，连跑腿都提不起精神。

忽地，隔壁杂役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我正想呵斥他夜里别瞎门，就见外面黑影一晃，那推磨的老刘直直地撞了进来，脑袋磕在门框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老刘！你小子喝疯了吧！”我连忙起身，伸手去扶。老刘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黑黄的牙，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没……没喝疯……”他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，“我……我看见……

看见……”

“看见什么？”我凑近了些。

老刘眨巴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看见……棺材……在动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我把他往后一推，“睡你的大觉！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别在这儿神神叨叨的！”

他没再说话，缩在角落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睡着了。我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老刘平日里沉默寡言，但总归是个实诚人。他要是胡说八道，也不会这么个反应。

闷头又喝了几口凉茶，我正琢磨着出去再抄家伙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一般的吵闹，像是有人被惊动了，又像是……在哭。

声音不大，隔着板墙听得清清楚楚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心上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谁家大半夜的还不睡？我抄起腰间的 sandals，蹑手蹑脚地推开门。

月光惨白，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。尽头处几户人家围在一起，哭声、抱怨声、甚至还有几声犬吠，乱糟糟一团。我凑近了看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就见几个妇人在地上打滚，旁边几个壮年汉子面色惨白，眼神惊恐。

“别吵了！”有人喊道，“官府的人来了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shirted uniform的巡夜打了灯笼过来，为首的正是老赵头。他甩了甩袖子，刚想开口，就听旁边一个妇人大哭：“官爷！求求您，救救俺家小子吧！他……他肚子疼得直打滚，吐了一夜白沫……”

我下意识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