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去查查。我应了一声，翻开桌上另一叠卷宗，眼皮有点沉。小刘缩着脖子往里一探，把卷宗塞到我面前，又赶紧缩了回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，留下屋里寒风卷着灰进来。城西，离镇子有点远。天刚蒙蒙亮，我就上了马。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，“得得”地响。

城西这地方，平时就没什么人烟，现在更是冷冷清清。官道两边的枯树光秃秃的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抓了抓耳朵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马不知道喝不喝，反正它自顾自地往前走，蹄子一顿一顿的，像是在丈量这荒凉的地界。

卷宗里是几桩离奇的案子，死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乡下人，死法挺怪，身上没伤，脸上却是一种看不清表情的死相，像是突然就傻了，然后就死了。仵作验过，说像是中了某种奇毒，但查来查去，又没发现毒药的痕迹。应天府的医官也说没见过这种案子，只说可能是某种罕见的风疹，可这风疹怎么就把人直接送走，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？

离着镇子还有一段路的时候，我看见路边蹲着个人。那是个老乞丐，穿着破衣烂衫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孩子脸黄黄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直直地盯着我。他看见我，立马站了起来，哆哆嗦嗦地伸出手。

“官人，官人……”他嘴皮子抹得干干净净的，像是刚偷了吃的。“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吧，孩子都快饿死了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连要饭的都这么精神？我勒了勒缰绳，马停了下来。老乞丐赶紧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官人，我知道城西出了什么事，我亲眼看见的……是那几户人家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“那东西……不是人……”老乞丐的声音发颤，像是说一个禁语。“它出来的时候，天都黑了……”

我一惊，握緊了拳头：“它是什么？”

老乞丐直起腰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：“官人别怕，我就是个要饭的，什么也不知道……但那晚上，我躲在树后面，看见一个……一个浑身长毛的影子，跑得飞快……”

毛……影子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跟卷宗里的案子对得上吗？

“那……那孩子……”我指了指他怀里的小不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