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荒年未可知》这书,讲的是啥呢?就是那帮古人突然闹起来的事。先是怪病,接着是饿殍遍野,再后来连官府都乱成一锅粥。主角是个小捕快,稀里糊涂就被卷进去了。他一边得想办法保住自己,一边还得跟那些疯魔了一样的百姓打交道。
第二章 残破的日记
冷飕飕的,半截冰糕在手里都冻得像块石头。我叫沈不良,京畿捕快队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。值房里点着盏油灯,灯油耗得快,光线昏黄得像发霉的菜叶,把桌案照得影影绰绰。
今儿个真走霉运。去城西查个夜不归宿的案子,回来路上经过那家破烂书铺,看着门口贴着封告示,说是收些旧物。闲得蛋疼,就在门口多转了两圈。书铺掌柜是个瘸子,坐在门口的矮凳上,眯着眼数铜板,见我瞅他,抬眼皮看了我一眼,唾沫星子都快把人家 shirt 衬衫喷湿了似的。
“相公,看啥呢?”瘸子头也不抬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“看告示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“字认识不?”瘸子终于扭过头,脸上那块青疤在昏灯下泛着绿光,吓我一跳。
我赶紧点头:“认……认识。”
“那就进来挑挑。识货的相公,掌柜我送你几本残卷。”瘸子咧嘴一笑,露出颗大门牙,活像饿极了啃剩骨头。
我寻思着小钱赚大钱,就走了进去。屋里光线更暗,灰尘在油灯上飞舞,像一群瞎了眼的虫子。书架上摞着些发黑的书卷,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。正胡乱翻着,角落里有个破木箱,上面印着“徐家私宅”四个字,旁边还贴着封官府封条,封口都开了,信封里露出一张折得干干净净的纸条。
瘸子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,抵着我胳膊:“日行一善啊相公,那是我前东家留下来的玩意儿。徐家遭了难,东西都没人要,凭我一句话,算你顺水人情。”
我捏着纸条,拆开一看,是张折四四方方的纸,上面画着几笔歪歪扭扭的画,旁边写着些密密麻麻的字。画的是个老太太,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捧着个破碗,碗边还躺着个更小的娃娃,像是要饭的。字迹潦草,看得我一头雾水。
“咋样?认不认得?”瘸子拍拍我肩膀,眼神闪烁,像是在等着我的求饶。
我赌气道:“字不认识,画……画像个要饭的。”
“嘿,你还真不识货。”瘸子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徐家是个读书人,遭难前在乡下教书。这图,是他教的那个苦孩子画的。旁边这些字,是那孩子后来找人写的本子,就剩这几页了。”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