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我将书本往桌上一合，声音有点累。

值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缩着脖子的小刘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捧着个卷宗，免疫力在寒风里都快挂了。“沈捕头，您看，府里发下来的。不是案子，是催……催着我们赶紧把前几天的案子办了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接过卷宗，随手往后一塞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官府比咱们还急，前脚说“稳住阵脚”，后脚就催得跟催命似的。这世道，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“还有，”小刘犹豫了一下，又把另一个卷宗递了过来，小声问道，“这三道差役送来的……里头都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哦？”我瞥了他一眼，“怎么说？”

小刘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些：“您看这第三个，是送来的一个妇人的求告。说是在城东发现了一具尸体，可她……”

没等小刘说完，我直接把卷宗接了过来，自己展开看。那纸张泛黄，边角都撕得乱七八糟，看得出是路上被折腾过的。

“哭得跟什么似的，求我们赶紧去查。”小刘补充道。

我扫了一眼卷宗上的字迹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抱着树都能写出来的。“谁？”

“一个叫柳青的妇人。”小刘答道，“她说她在城东的马厩附近看到的，那地方现在没人住，乱糟糟的。”

我把卷宗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。“备马。”

小刘一愣，赶紧应道：“是，沈捕头。”

我披上外衣，外面寒风一刮，直往骨头里钻。值房里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，小刘跟在后面，手脚都有些冰凉。

“备三匹马，带些干粮和水。”

“是。”小刘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我走出值房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城里的灯火稀稀拉拉，行人也没多少，大多都是缩着脖子往家里赶。天边乌云沉沉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雪。

“沈捕头，”小刘在马旁低声问道，“您觉得……这妇人靠谱吗？”

我翻身跃上马背，拍了拍缰绳。“靠谱不靠谱，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冷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，我不禁又想起了刚才卷宗上的内容。那妇人说看到的尸体，已经面目全非了，可她 Describe 的时候，却异常清晰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“走！”我低喝一声，调转马头，朝着城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