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进来说。"我将书本往桌上一合，声音有点累。值房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缩着脖子的小刘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捧着个卷宗，免疫力在寒风里都快挂了。

"沈捕头，您看，府里发下来的。"小刘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"说是城西发现人了，得去查查。"他顿了顿，又皱起眉："这冷飕飕的，查个屁啊。"

我把卷宗抽出来，扫了几眼。死者是个捡破烂的，衣衫褴褛，死在个破庙里。初步判断是冻死的，但脖子上有一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活物咬的。这年头，啥怪事没有。

"备马。"我呵了口气，呵出的白气比小刘还旺，"带几个得力的跟着。"小刘眼睛一亮，"沈捕头您要去亲自查？"

"嗯。"我没看小刘，盯着窗外飘来的雪花，"你跟上来。"小刘屁颠屁颠跟着，心里直嘀咕：这破庙都能冻死人，还能活蹦乱跳咬人？怕不是见了鬼。

城西的雪比城东厚，破庙门口结了冰，踩上去"咔嚓咔嚓"响。庙里阴森森，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，熏得人头晕。庙里供桌上摆着香炉，但香早就灭了，石桌上还留着些碎菜叶子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吃过饭。

"大人，这里没人啊。"一个衙役搓着手喊道，"楼上除了积雪，啥也没有。"

我点点头，摸了摸脖子上那根冰凉的铁链，上面刻着"沈"字。"再仔细搜搜。"我环顾四周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东西，像是半块破布裹着的东西。我走过去，衙役们也跟了上来。

"大人，这破布裹的啥？"

我把布打开，一块破布下压着个东西。我把它拿起来，发现是个婴儿。"这是？"小刘眼睛瞪得溜圆，"这破庙里怎么会有婴儿？"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只能将信将疑地抱着婴儿，这孩子冻得通红，小脸皱巴巴的，但居然还活着。我摸了摸它额头，滚烫，但呼吸均匀。

"大人，这孩子咋办？"小刘看我心烦意乱，提醒道。

"送医。"我抱着孩子，心里乱糟糟的，"先救活再说。"我回头看了看庙门，突然想起庙里的香炉，"香呢？"

衙役们面面相觑："大人，香早就灭了，也没见生火啊？"

我蹲下身，看了看孩子手心，发现一枚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