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去查查。我应了一声，翻开桌上另一叠卷宗，眼皮有点沉。小刘缩着脖子往里一探，把卷宗塞到我面前，又赶紧缩了回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，留下屋里寒风卷着灰进来。

城西，离镇子有点远。天刚蒙蒙亮，我就上了马。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，“得得”地响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路边的野狗，都钻在窝里了，只有几声几声呜咽，提醒我还活着。

城西这里，比镇子冷清多了。官道两边，稀稀拉拉三四户人家，门都关得死死的。我挑了最近的一户，敲了敲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官人，您找谁？”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找人，劳驾让一下。”我扬了扬手，她这才把门完全打开。

屋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霉味。我进了屋，老婆婆给我倒了杯热水，自己坐在炕头发呆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炕，一张桌，还有几个破箱子。

“老丈，您这是……”我喝了口水，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守着家宅罢了。”老婆婆眼神飘忽，“官人说，要查城西的怪事？”

我点点头，把卷宗递给她：“看看这些，心里有数。”

老婆婆接过来，翻了几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……这不是上个月的卷宗吗？怎么这时候拿出来了？”

“找点线索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线索？”老婆婆惨笑一声，“这地界儿，能有什么线索？就那些可怜人，一个接一个地往城隍庙扔，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。”

说话间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老婆婆脸色变了变，低声说：“官人，外面……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开门！开门！我们奉命清查！”

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几个衙役涌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胖头大耳的捕头，一脸横肉。

“刘捕头？怎么是你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
“哼，王捕头，不是我叫来的人，是上面有令。”捕头冷哼一声，眼神扫过老婆婆和炕上的东西，“搜！”

衙役们围了上来，开始翻箱倒柜。老婆婆死死盯着炕上的一个破箱子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