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揉了揉眉心，视线从眼前这群兴奋得跟捡了钱包似的门客身上移开。这些人是他那“大计”的产物，跟着他颠沛流离，眼睛里还残留着对“国师大忽悠”的狂热崇拜。他轻咳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咱们不是来凑热闹的，是来……寻宝。”

人群静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声。寻宝？寻什么宝？给钱不给钱？李明轩摆摆手，没跟他们废话，自顾自喝了口冷掉的茶。这茶是他一路带着的，别人喝不惯，他就自己吨吨吨灌入肚。

山路十八弯，李明轩走得脚底板都快裂开了。他跟这群乌合之众的计划是，混进附近青牛山的大弟子选拔。青牛山在本地小有名气，门下弟子讲究清心寡欲，可近年来据说走了下坡路，大弟子选拔成了门内头等大事，连山下的百姓都跟着起哄。李明轩觉得，这是个好机会，说不定能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小子身上，悟出点新“道”。

“这帮人啊……”李明轩心里嘀咕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。地图是他临行前在京城摸来的，据说挺靠谱。他指着地图上某个位置，嘴角勾起一丝贱笑：“跟着老子的路走，保证你们……不饿死在这荒山野岭上。”

队伍在山间小径上颠簸。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路边一丛灌木，咬着牙喊：“.tm，我……我好像看到个……人？”

“人？什么时候了还吓人？”李明轩懒得多想，皱着眉走了过去。拨开灌木，映入眼帘的是个背对着他们，盘膝坐在地上打坐的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面容看不真切，只觉周身气息沉稳如山。

“师……师兄？”一个胆子大的门客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那人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你们是何人？”

李明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气质？不会吧？他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打量。借着微弱阳光，他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眉清目秀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如鹰。关键是那道袍……青牛山的师门服饰！

“我……我们是来投奔青牛山的。”李明轩硬着头皮道，心里却像擂鼓一样疯狂跳着。他这是撞上正主了，还撞上了大师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