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王老五，今天这批古玩能早点到不？”声音是从柜台底下透出来的，带着点急躁，但透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。

我手头正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铜绿斑驳，入手iced沉甸甸的，指针却不安分地嗡嗡转着，就像困在笼子里的小精灵，急着想冲出去。这玩意儿是昨天收来的，老板说是个老东西，具体年份说不清，就是看着够年头。我估摸着当个摆设卖，顶多赚个几十块钱。

可这罗盘邪门，我拿回去研究了好半天，除了指针转个不停，啥特别发现没有。搁在铺子里，也没人问津。正烦着呢，就听见旁边老王压着嗓子喊。

我应了一声，把罗盘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估计得晚两天，老张那边的货运给堵住了。”

老王扒拉着堆在柜台角的几个塑料袋，嘴里嘟囔着，“麻烦……”突然，他的手顿住了，眼睛往旁边瞄了眼，压低声音，“哎，你看看这天，怎么阴得这么快……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午后的太阳明明还有一多半没落，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，乌云噌噌地往下涌，卷起的风吹得店门嗡嗡响，把门口招来的几只苍蝇都吹飞了。这鬼天气，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刻就变脸了。

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拉一下卷帘门，手刚碰到门帘，那罗盘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指针猛地一颤，然后“啪”地一下，稳稳地指向了地面！

不是指向北方，也不是什么朝向，就是直直地盯着柜台下面！

我愣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也看过来了，一脸懵逼：“怎……怎么了？这罗盘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赶紧把罗盘揣进口袋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天要下雨了，赶紧收收摊吧，别把宝贝淋湿了。”

老王也乐得没追究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：“邪门，今天这天……”

走出古玩店，天空已经黑得像泼了墨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罗盘，入手冰凉，指针却不再转动了，就那么直直地对着我的胸口。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头，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吹风，说的全是胡话。

“这破玩意儿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阴风突然从旁边巷子里刮了出来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