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椅子上，感觉空气都变粘稠了。老爹把筷子往桌上那么一砸，声音大得能听见。完了，这次玩脱了。平时我嘴上不饶人，顶多也就把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今儿这火气，不对劲。

左右侍卫都肃立着，谁敢吱声？连那平日里最爱拍马屁的刘伯都不敢多看一眼，眼神躲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心里直打鼓，这顿饭吃得是真窝囊。

我想着，我是朱标啊，老爹是皇帝，按理说我也该是太子，受万人敬仰才对。可现在呢？在这儿夹着尾巴做人。不就是催他去封地嘛，至于发这么大火吗？再说了，大哥也没他这么大火气啊，怎么到我这儿就……

正琢磨着，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汤过来，放在老爹面前。老爹没理，筷子还歪在桌上。内侍挺会看眼色，躬身道：“陛下用膳吧。”

老爹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滚。”

内侍一愣，赶紧退下了，小心得很，生怕又惹祖宗发火。这气氛，真是压抑得慌。我偷偷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得想点办法缓和缓和。我国王老爹，虽然脾气臭，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爹，您别生气了。刚才是儿臣口无遮拦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老爹筷子往桌上一顿，没看 me：“朱标，你是太子，是储君，本宫说话你敢不听？你说本宫像养老院院长，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，谁才是这京城的真主人！”

这话把我的心给揪紧了。储君？我是储君没错，可大哥现在也是秦王了，地位跟我一样。老爹这是……嫌我碍眼了？

我没吭声，老爹越说越来劲：“你看看你，成天(board)不务正业，就知道在本宫面前耍嘴皮子！本宫是那种人吗？本宫是当了一辈子打天下的皇帝！你大哥呢？已经在封地处理军务多年，威望日高！你看看你，除了会顶撞本宫，还会什么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我心上。大哥是没错，他从小就比 me 悍，在边关打滚，立功无数。而我呢？一直被老爹保护在京城里，除了读书，就是……怼他？怼老爹？

气氛彻底僵了。老爹气呼呼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筷子掉地上也没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