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蜘蛛的声音在狭小的机舱里又尖又细，像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。声波没抬头，甚至没回头，就盯着手里那块金属片。金属片边角有点磨秃噜了，但上面镶嵌的微型芯片正亮着几颗星星点点的绿光，像夜虫眼睛。

“确定什么？”声波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“确定这玩意儿够硬？能接上这老古董的线路？”他指了指接口处的指示灯，“这灯不亮的时候，你管我叫一千遍‘块头’，我都懒得理你。”

红蜘蛛的机体微微前倾，两条多节肢几乎碰到了声波的驾驶台。“声波！我是红蜘蛛！你忘了？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机舱里的回音让他更激动了，“这是威震天留下的东西！是王座的核心接口！你说够不够硬？够不够——重要？！”

“呸，”声波把金属片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控制面板，“重要个屁！能让我坐上王座，我才不管它是不是用烂铁打的！威震天那老抠门，留下个半成品就跑，留下个会冒烟的疙瘩，他取什么乐儿？！”

红蜘蛛的脑袋猛地一歪，像根电线杆子被触电了。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？！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，“你说这是半成品？你……你怎么敢！”

“怎么不敢？”声波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尖牙，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戏谑，只有冰冷的光，“威震天死了多久了？你我都还记得他临死前还在算计你吧？他留下的东西，除了能给你添堵的，还有啥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盯回那块金属片。“这是我找到的线索。别的‘英雄’，忙得跟后院起火似的，忙着救人类，忙着谈恋爱，忙着当什么道德模范。只有我，还在啃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东西！”

机舱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，只有金属片指示灯的幽幽绿光在黑暗中晃动。

“你……”红蜘蛛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像毒蛇吐信子，“你这是要……抢在我前面？”

“抢？”声波笑了，笑得有点癫狂，“我好歹也是‘声音’，不是‘红色’。威震天位置上，按理说该是你的。”他指了指金属片，“但这东西……我感觉，它想找的，不是红蜘蛛。”

红蜘蛛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，但他没立刻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