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在方向盘上砸了个黑印。老王没感觉疼，就是心里那股火气憋得慌。车窗外的霓虹乱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但也照不亮他心里的黑。解约？他老王混迹足坛多少年了？今儿几个小兔崽子，真敢动他这块金字招牌？

“你小子是不是跟他们串通一气？”老王甩门下车，晚风吹得他樟脑味的老西装领子一飘一飘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的火气压着，没让它烧起来。解约？呵，说得好像他老王求着他们不走似的。要不是那帮蠢货瞎操作，他至于被晾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？

他想起刚从训练场回来，经理那副哭丧的脸。“王总，董事会决定解约你。”经理的话就跟跺他脚底一样，又狠又响。当时他差点没把那桌子拍烂。不是他王老五不能忍，是这帮孙子不配！

“没本事就痛快点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走到路边，掏出烟点燃。火星子一闪，烧掉了半截烟屁股。他盯着远处那几个亮得刺眼的窗子，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
解约就解约，谁怕谁？他王老五的球技，不是随便谁都能消化的。他转身往市区走，脚步都快得像要踹出火星子。今儿个，得好好想想，怎么让这帮孙子知道，解约他，是他们终身的大错！

没走多远，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。老王皱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俱乐部那帮老伙计发来的群消息。内容全是嘲讽。“王大锤，又挨解约了？哈哈，活该！”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混球帝？”“赶紧回家收菜吧，球王，不，球奴！”

老王看着那些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他直接关掉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儿，喝他个天翻地覆。不能忍，真不能忍。解约？等着瞧！

他拐进一条小胡同，里面有个小酒吧。招牌是块生锈的铁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老地方”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乱糟糟的，烟雾缭绕，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比赛。吧台后面，一个胖老板正哼哧哼哧地洗杯子。

“老板，来瓶最烈的。”老王直接开口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：“要加冰？”

“不用。”老王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摔，声音大得能砸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