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雷声格外大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张默正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对着屏幕打着一局游戏，游戏里血条噌噌往下掉，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“操蛋”。突然，“轰隆”一声，一道惨白的闪电直劈老远，跟着就是一声炸雷，把刚点烟的手给震得哆嗦了一下。

“靠，吓死爹了。”张默把烟按灭，灌了一口凉白开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就在他松口气的当儿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张默皱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段语音：“年轻人，想活命就赶紧到城西废弃工厂来，点名张默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“张默”？这名字谁认识啊？鬼使神差地，他走到窗边，扒着防盗窗往楼下瞅。楼下正对着的巷子里，黑漆漆的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就没影了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张默嘟囔着，把耳机往后一拉。游戏声音还在响，但他的心莫名地提溜起来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特么送信？还点名？

他小跑着下楼，巷子里阴冷阴冷的。走到巷子口，又一阵风卷着尘土吹来，带起一股铁锈味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就掏出手机，回了个“谁发的”过去。

手机“嗡”地震动，条短信秒回：“你猜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笑哭的 emoji。

张默彻底懵了，这都啥跟啥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是条文字：“别报警，不然你就真的活不成了。老地方，晚上十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张默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，啃面包，最大的爱好就是晚上在家打游戏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他咬咬牙，转身往回走。这事儿，他好像躲不开了。

晚上九点多，张默准时摸到了城西那个废弃工厂。地方挺偏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皎如豆。他猫着腰，躲在铁门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感觉自个儿脚趾头都快掐出青了。

十点刚过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晃了过来，看到张默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：“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