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把假胡子往地上一扔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黏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脸一蹭就往下掉渣，黏糊糊地蹭她新做的胭脂。她对着地上那根黑乎乎的假胡子翻了个白眼，心说老娘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蠢的事。

冷宫的月亮，亮得瘆人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摸了摸怀里那支金镶玉的珠钗。这钗子是前世遗物，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念想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影在月光下晃得人心慌。

"小姐，夜深了，安歇吧。"门外传来小宫女的敲门声。

李婉赶紧把珠钗往怀里塞紧，侧耳听了听。小宫女走了，她才踮着脚翻上窗台，往宫里望去。今儿是太后的生辰，宫里张灯结彩，锣鼓喧天。她一介冷宫罪妃，连放个鞭炮的资格都没有。

正看得入神，一阵风吹过，树梢上的铜铃叮叮作响。李婉心头一紧，正想退回去，只听 диалог outside 忽然停了。

"禀主子，凤仪宫的娘娘来了。"小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"娘娘的单乘轿子，停在宫门口了。"

李婉吓了一跳，缩在窗后。凤仪宫的沈皇后？她怎么来了冷宫？她摸了摸假胡子， 发现脸皮还是黏糊糊的。这要是被人看见，她可就真成了笑话。

轿帘一掀，沈皇后站在月光下，身着藕荷色宫装，珠钿翠环。她看了一眼冷宫的方向，眉头微蹙："怎么还没起？"

小宫女回话，声音带着抖。李婉躲在窗后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沈皇后是出了名的严苛，若是她知道李婉整这些小动作，怕是要立刻处死她。

轿子绕过冷宫，往后宫深处去了。李婉松了口气，正想翻下去，却又停住。她想起沈皇后临走前那句"人要是没了心气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"。她摸了摸怀里的珠钗，忽然笑了。

也许，该换换活法了？

她从窗台跳下，借着月光往回走。路过柴房时，她停了下来。柴房里有个落单的小太监，正好被罚在这里呆着。李婉推门进去，发现那小太监正对着老鼠发呆。

"你要是愿意，明天跟我走。"李婉说。

小太监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李婉看着他惊恐的表情，心里一阵发笑。她摸出块糖，塞在那小太监手里："冷宫太闷，宫外头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