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年头住个院都得自备眼线。方士强把窗帘拉到一半，瞥见楼下几个穿着挺像样的家伙正对着大门指指点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他皱了皱眉，制服西裤沾了点灰尘，袖口还印着点昨晚会试时蹭的草药汁，这身行头要是被他们看见，指不定又得没完没了。

"以我毒识，此物下过三成朱砂，五成钟乳石，再掺了些不知名的粉末..."领头那小子唾沫横飞，指甲缝都黑得发亮。方士强把视线移回桌上，那几个破烂药瓶是他随手扔在次卧的，昨晚整理炼丹炉时顺带塞了进来。

会议室里暖气开得邪乎。林海学院这几年的经费有点反常，药品购置带上五环预算，连狗都不识的草叶都配了俩试管。方士强摸着下巴，钢笔在练习册封面上画了个小猫，墨水往旁边摊开大半。写个手账，记下今天该用哪种人形草焙制提神丹。

"这批药材有古怪！"财务处的章老师突然插话。方士强抬眼，看见她正盯着化验报告上铜锈色的斑点发抖。其实都是上次贪图便宜买的山货，装在塑料袋里直接丢了冷柜，被查出来纯属狗屎运。

"他们..."方士强眨了眨眼，把墨水渍抹开。干脆给这小院再装个监控，上次断案查账就是靠夜光萤火虫引路。他这种把炼丹当消遣的，早被教导主任拎去谈话八百次。

下课铃声撕破说法器。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家伙把方士强堵在走廊拐角。他掏出个空糖纸袋递过去："尝尝？"后转门张小胖眼睛一亮，撕开塞进嘴里，立刻捂着嘴后退三步："妈的！刘阿姨那壶老姜茶都没这么冲！"

"这是..."刘婆婆抱孙子时送他的紫苏，现在能批发到二十多了。方士强摸出钥匙，看见年级主任正和班主任勾肩搭背走过来，立刻把纸袋扔进垃圾桶。狗日的，早知道就多泡两包，现在连撒谎的机会都没了。

"方士强！"教导主任的镊子晃得人眼疼，"韩国那种人参你从哪搞到的？"方士强低头盯着自己磨秃的鞋尖，汗毛倒竖。这玩意儿是先辈传下来的老参，早他妈裁成鞋底了。

三更前堆满废纸的实验室里，方士强摸着试管里半透明的结晶出神。今早用王品赤练草配制的芬香液，居然让扫地大爷以为自己在下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