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叉着腰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甜腻味道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她懒得绕开，径直踩着脚边一个没捡干净的空塑料瓶，朝着沙发那头迈步。

“周子昂，”她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的话，像淬了冰，“出来。”

客厅光线不算暗，周子昂那张俊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他听到声音，抱着兔子玩偶的手紧了紧，那只兔子脑袋还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，仿佛在应和什么。

“薇薇……”周子昂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人家等你好久了。”

林薇走到沙发附近，没靠近，就斜眼看着他。周子昂非但没挪窝，反而往她这边又挪了挪，几乎是趴在沙发上，仰着脸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，“薇薇，人家错了嘛。”

他伸出白嫩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林薇的裙角。这只手保养得真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一点茧子都看不出来。在末世，能养出这么一双手的人，要么是富家少爷，要么……要么是废物。

林薇心里冷笑。富家少爷就算了，在这末世边缘开个小花店？还养出这么一手好手？

“什么错了？”林薇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软乎乎的卡通兔子玩偶上，那兔子眼睛画得特别大，咧着嘴，傻乎乎的。“是错不该在你这儿蹭吃蹭喝？”林薇故意提高音量，“还是错不该让你的宝贝兔子在我家客厅里横行霸道？”

周子昂抱着兔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发出细微的嘤嘤声。“人家不是……就是想靠你近一点嘛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睛又大又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，“薇薇最好了，薇薇最温柔了……”

林薇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真心觉得好笑。什么叫最好，最温柔？他连slice of life（日常生活）都过得这么累，末世来了，仗着他那张脸，能活几天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走到他面前，吓得他抱着兔子的手一松，兔子骨碌碌掉在地上，他急着去捡，动作又有点笨拙，“大过年的，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”

周子昂捡起兔子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抬起头，眼神可怜巴巴地求着她：“薇薇，人家想抱抱。”

林薇没动。“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