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上八点，直播间里头还是老几号观众。阿杰架着手机，对着窗外老宅子喊话：‘老铁们，谁上来？这房间阴得慌啊！’"

窗户没挂窗帘，透着冷白的光。墙皮剥落大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头。阿杰刚把手机灯调暗点，墙角阴影里突然跳出一道白影。

"卧槽！"旁边吓得半死的助理捂住嘴。白影没停，直直扑过来，速度快得像没重量。

手机镜头猛地黑了。窗外一阵乱响，路灯炸了两次。阿杰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

"老铁们...别买这些幻觉...我加钱...马上加钱！"他翻箱倒柜找充电器。助理瘫在椅子上，哆嗦得像筛糠。

收音机突然发出滋滋声，夹杂着怪笑。阿杰后脖颈发凉，这笑声明明就在耳边。他猛地转身，看见白影贴在反光玻璃上，嘴角咧到耳根。玻璃碎裂声响起，白影倏地消失。

"稳住！稳住！"阿杰把手机猛地夹在腿上。助理突然尖叫，指着门口："你...你裤子怎么破了个洞？"

阿杰低头，昨晚直播穿的那条破皮裤，现在裂得根本不敢走路。他刚站起来，钥匙串叮当响。五把钥匙里一把是铁锹。

"这老宅子邪性！"阿杰抓狂摔手机。直播间观众秒变五万，弹幕飘过‘666’‘这波血赚’‘明天还来吗’。他咬牙爬起来，发现助理正对着铁锹傻笑。

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婴儿啼哭。阿杰头皮发麻，这里住过弃婴。助理跑来报告：“页面金主来了，要投火箭！”

阿杰不争气地笑出声。直播间人比服务器上限还多，礼物特效全炸了。他晃晃铁锹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警告：“莫得感情的捉鬼主播，是你逼我的！”

凌晨两点，阿杰啃着面包刷弹幕。有个观众发来消息：“兄弟，医院太平间有进展。”

他浑身一抖。自从半年前兼职直播，阴气缠身就没断过。医院那段夜班记忆，总在午夜惊醒。助理缩在角落打颤，枕头缝里露出半截针头。

“走，”阿杰把铁锹塞助理手里，“走两步我就黑屏。”

铁锹突然砸中他后脑。黑屏前，助理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：“老板...你裤子...又破啦...”

手机屏幕亮起时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弹幕飘过无数‘哈哈哈哈’，角落里突然多出条消息：“带我一个...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