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还是黑屏。

我盯着摄像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咕咚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有点干。今天这是第几晚了？第七个？记不太清了，反正眼睛都快瞎了，脖子也坐得酸痛。正儿八经的穷，租这个十八平米单间，一个月水电煤加网费，哗哗的，心疼死。

“要不要先吃口饭？”我自言自语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震得Keyboard都晃了晃。“算了，等有人进来再说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推送，煎饼果子，豆浆油条。看看时间，两点多。一般鬼粉，都这个点才睡醒，或者刚从网吧包抄回来，精力旺盛。我摩拳擦掌，准备玩儿票大的，吓唬他们一下。

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，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是习惯。这年头，靠啥？就靠这方寸屏幕了。

“咳咳，观众朋友们晚上好！”声音有点飘，主要是有点饿，没精神。

屏幕还是黑漆漆的。

我有点丧气，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油乎乎的，得隔三差五冲一次月卡。正交代着“没人看就算了，我先去搞点吃的”，突然，摄像头那边，屏幕亮了！

“卧槽！亮了！”我差点把奶茶喷出来，差点把键盘砸了。赶紧稳住，对着屏幕挤眉弄眼，“感谢第一个观众！喜欢我的朋友，点点关注不迷路！”

屏幕上只有一个弹幕，打了会儿字，又没了。

“哟，有点意思。”我拍拍胸口，“这位朋友，你挺勇的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我直播室看啥？想听故事，还是想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我感觉后背有点凉。

不是空调太开，也不是我洗衣服忘了晾干。就是那种……冷飕飕的，贴着后脖颈子的那种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啥都没有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也没动。就是感觉……有人。

我嗓子发干，嘴唇也发凉。这间小破屋里最值钱的，除了我这身行头，就是这摄像头了。要是真有什么东西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它。

“谁啊？！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空荡荡的回音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上开始飞快地打字：“别吓我！有胆的，站出来！”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，来自……我的卧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