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，我咽了口唾沫。空气又干又闷，像撒了盐。半夜直播，连鬼都懒得来串门，屏幕黑得跟死了爹似的。我这儿可开着Studio，不是在家里随便找个角落捣鼓。摄像头角度歪得，照出我自己的脸都变形。

“咕……”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。等它暗下去，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没 word 的画面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这第七晚了，眼睛都熬成一条缝。脖子直得像刺猬，后背都坐出一个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粉丝发来的弹幕，飘到我眼前：“主播，什么时候能见鬼啊？买你专辑的流量费，都快被你这黑屏给磨没了！”

我咧嘴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别急别急，正在加载中……哇塞，bug！怎么黑屏黑得这么彻底？”

我调出后台一看，这什么破事儿。录播界面倒是还能用，但直播界面直接瘫痪了。电脑自动关机了？我把手伸到背后，摸了摸，散热器带着余温，空调吹出来的风也带着电子产品的冷气。没关啊。

“可能……诈尸了吧？”我把脸凑近摄像头，对着那片死寂喊，“喂！谁啊！能不能搞搞事啊？黑屏也很无聊的好吗！”

没动静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昨晚录播完，我随手把电脑塞进了旁边的储物柜里，打算明天再整理。这柜子是定制的，推拉门，里面空间还挺大，还能放几样道具。平时没事谁会去碰它？除了我。

“嘶……”我伸手摸了摸柜子侧面。摸着摸着，手心突然发凉。那股刺骨的寒意让我一哆嗦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我猛地抬头看向屏幕，或者说是看那片漆黑。什么也没发生。

不可能啊！

我走到柜子前，推了推那扇沉重的推拉门。纹丝不动。昨晚录播完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是轻轻关上的。这会儿推起来，却沉重得像堵了一头牛。

“咔哒。”一个轻响，在寂静的直播间格外刺耳。

我汗毛倒竖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人形摄像头画面还是黑屏。但我的神经，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绷紧了。

“谁动了我的储物柜？”我盯着那扇门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是谁？”

突然，储物柜侧面，靠近地面那块的地方，柜板下边，慢慢探出一只……一只布满污渍、指甲缝里塞着碎玻璃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