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你这个月KPI又没达标！客户投诉信都堆成山了，你还想不想干了？”李强站在我工位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键盘上了。他是我顶头上司，公司里出了名的‘吸血鬼’，三天两头挑刺，奖金能扣则扣，把个不大不小的部门搞得人人自危。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说实话，这半年我已经忍了。打印机纸墨用得比谁都快，电话接得像接线员，连年假都是零，全公司就属我像个陀螺。可人不是铁打的，昨晚又梦见被李强塞进衣柜，醒了之后眼圈都黑了。

“李处，您有话可以好好说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敲代码，“这个项目客户改了十版需求，来回沟通耗时不少。”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，肢体语言太怂了，应该甩键盘站起来拍桌子才对。也好，反正忍耐也到头了。

领导一愣，随即炸了：“你反了！这点破事都抱怨？上个月小张加班到凌晨送客户上机，你怎么不说？”他唾沫横飞的架势更夸张了，仿佛我要是再顶嘴，下一秒就要被贴墙上打 cara 完了。

我忽然笑了，笑得李强一愣。“李处您误会了。”我站起来，反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整排办公桌都跟着震了一下，“小张是自愿加班，我这是被您逼着改需求的。”

李强脸色变了变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。职场混久了，谁不知道他作风？办公室里私下吐槽比公开抗议还凶，就是不敢当着我这个‘新人’的面发火。我趁机逼近一步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您知道上周那份报价单错在哪里吗？”我压低声音，但他还是听见了，“客户合同条款里写着‘优先考虑本地服务’，我写全了，您看呢？”

李强脸瞬间从青变白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那单是客户私下塞给我的，他口头承若‘按规矩走’，谁知道我铁了心要按合同来。现在报价单出来了，比竞争对手高了整整八个百分点，客户投诉信正发到李强邮箱里。

“小李！”他突然改了称呼，带着哭腔，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我的电脑，“你等着，这事没完！”

我甩袖离开，经过人事部窗口时，看见王燕偷偷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