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。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没那么喧闹，但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子躁动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人用扳手在脑袋上抽，哗哗的往外冒汗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捶了一下床铺，昨晚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领导照片，把键盘砸了半天。

手机“啪”地一声飞过来，屏幕亮起，是赵磊的未接来电，四个，加上微信上零星几句催命的聊天记录，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

赵磊是他大学室友，现在在同一家公司做销售，关系铁得很，基本上就是他的“军师”兼“抱大腿”对象。

“肯定又是催那个单，”林涛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下了地。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。那个单子，客户要的是高配服务器，结果他手贱用了低配发出去，现在客户那边炸了锅，全部责任都被他一个人扛了。

他走进客厅，咖啡机还在嗡嗡作响，昨晚他喝多了，顺手按了 Caps Lock，结果整晚都在给领导打字，一封道歉信写了有八百多行，领导没回一个字。

“林涛！林涛！！”赵磊的电话直接打爆了手机。

林涛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干嘛？大清早的当个鬼。”

“你死定了！死定了！那个客户要见你，现在就在公司楼下！”赵磊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，但更多的是恐慌，“他说，要么你立刻辞职，要么明天把他吊在那儿让他看看效果！”

林涛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我辞职？赵磊，你他妈饶了我吧，我能不辞职吗？这破事全都是你的锅啊！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！当时催得急，我看你状态好好的，谁知道你半夜抽风把配置弄错了？”赵磊在那头抱怨。

林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领导开会就阴阳怪气地说他最近状态不好，今天这算什么？直接把他往死路上逼？

挂了电话，林涛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他蒜末，得赶紧弄点衣服换换。

“妈的，扣奖金 Образа 了，还让我赔？想当年老子在XX公司的时候……”林涛在衣柜里翻腾，把所有能找到的稍微像样的衣服都扯了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领导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