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掐灭烟头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在水泥地上，烫了个小坑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没睡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王主任那张笑脸。那笑脸像块狗皮膏药，黏糊糊地贴在他脸上，甩不掉。

“妈的，再混不下去，老子就卷铺盖滚蛋！”林涛对着镜子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正好溅在镜子上，晕开一个小水渍，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张小丽发来的消息：“涛哥，办好了，地址发你。”

林涛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开消息。一张地址截图，旁边备注着四个大字：“黄金地段”。他点开放大，那地址正是公司附近有名的楼盘，装修豪华，门口停着几辆特斯拉，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地盘。

“小丽，你搞什么鬼？”林涛给小丽打电话。

“涛哥，你不说你对新办公室有要求吗？独立空间，带独立卫浴，还得有茶水间、会议室……我寻思着，你这要求，除了贵，其他都满足不了啊。”小丽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所以，我只能出这个馊主意了。”

“这……这不是要逼我搬出去吗？”林涛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涛哥，你想哪儿去了？”小丽叹了口气，“这是我叔叔的小闲置房，他出国了，没人住，就便宜你了。地址你收到了，你啥时候过来，我给你开锁。”

“行！谢了啊，小丽！”林涛连声道谢，“你这也太够意思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涛的心情好了很多。他想起王主任天天在他耳边念叨“年轻就要有奋斗精神，年轻人要多向老同志学习”，现在看来，王主任根本不懂什么叫年轻人，什么叫奋斗精神。

林涛回到公司，王主任正坐在他的位置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正眯着眼睛看。看到林涛进来，王主任眼睛一亮，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：“林涛啊，你今天来得正好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处理。”

“啊？什么文件？”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又来了。

“喏，就是这个，”王主任把文件推到林涛面前，“客户投诉你，说你服务态度差，要求赔偿十万。”

林涛拿过文件，一看，差点没把肺气出来。投诉内容写得狗屁不通，根本就是瞎编的。他记得昨天服务客户的时候，态度一直很好，恨不得把客户捧到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