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太阳花，踹了踹脚下的积水。早上上班路上，又下雨了，这鬼天气，烦人。他路过公司楼下的小饭馆，瞅见里面人声鼎沸，老板娘热情地招呼：“涛哥，早！坐坐？” 林涛摆摆手：“忙着呢，改天！” “行，涛哥忙，忙！那你快去忙！”老板娘麻利地应着。 林涛哼了一声，推门进楼。电梯卡在五楼，坏得跟死狗似的，他只能走楼梯。楼梯间阴冷，一股子污水处理厂的味道，还夹杂着鞋底沾的泥水味。他低头快步上楼，胸口闷得慌。 王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，能听见里面传来“啪啪”的拍桌子声，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嗓门。 林涛心口一紧，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他差点忘了，下午有个大客户要来谈合同，就是王主任揽来的，全靠王主任那张嘴皮子磨出来的。要是谈砸了，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，甚至可能扣底薪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涛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放慢脚步，继续往前走。 来到自己的格子间，桌上的文件还摊着。他拿起一份销售报表，草草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个月业绩垫底，全公司的重点帮扶对象。 座机响了，林涛拿起电话，是王主任的声音：“林涛，下午三点，客户张总来了，你准备充分点，别给我丢脸！” “知道了，王主任。”林涛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知道？废物！下午给我拿出个方案来，别磨磨蹭蹭的！”王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是，王主任。”林涛挂了电话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咬着牙，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 下午两点，林涛在公司楼下等客户。雨还在下，他裹紧了外套，看着.WriteByte 街边的共享单车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雨珠，车座冰凉。林涛蹲下去，胡乱拍了拍坐垫，自言自语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客户来了找不到车，又该扣我全勤奖。” 他正准备锁了手机去找个有檐的地方，一辆黑色奥迪A6L平稳地停在他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张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的脸。 “是你啊，林涛？张总给你派了辆车，跟我来。”司机透过后视镜说。 林涛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张总，谢谢张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