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彪蹲在太原城外的河滩上，盯着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弹簧刀发呆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晃悠悠，像条濒死的老狗。

这把刀是他爹留下的，刀鞘是皮革，内衬却是层油布，能防潮。可刀身上的锈，还是一刀一刀硌得他手心生疼。林彪掂了掂，刀身不沉，弹簧轴却有点松，要是砍人，得先活动活动。

他爹死得早，死在黄巾军手上。林彪那时候才十三岁，光着脚丫子，跟着一群 Survivors 逃出洛阳。一路颠沛，最后混到了并州，托了个人情，在太原城外买了这么块地，开了个小铁匠铺。

生意不好做。并州这几年也不太平，三老四马闹得欢，郡县官府的眼睛跟鹰似的，谁家多了条狗都得报官。林彪这铁匠铺，就 因为 他会打点刀剑，勉强糊口。

“林大爷，掌柜的，咱们家大铁锅……”
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，端着个瓦盆，走到林彪面前。小伙子约莫二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的。

林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把盆里的剩汤刮干净，往火口里一扔，转身给那小伙子倒了碗凉白开。

“来了啊，老王头家那口锅，底儿有点薄，我得用块上好的炭。”

小伙子接过碗，吸溜了两口，咧嘴笑道：“林大爷，您这手艺……”

“手艺？那玩意儿不值钱。”林彪往水里蘸了蘸脸，抹了把汗，“值钱的，是知道哪块炭火候好，哪口锅该敲哪里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，“现在的世道，光会手艺，跟块废铁一样。”

老王头家是太原城里的大户，开了家当铺，就是眼刁，要打一口“传家宝”的铁锅。这种活儿，别人不敢接，怕砸了手艺，更怕惹祸。林彪接了，磨了三天，毁了三块好炭，愣是给老王头打出了口乌金铁锅，非但没出事，还让老王头夸了句“林大爷这手法，跟传说中的老祖宗差不多”。

可生意带来的麻烦，比打一口锅还头疼。第二天，太原县衙差役就找上门了，说要检查铁匠铺，问问最近是不是打了什么“不合规”的铁器。

林彪心里一沉，脸上却笑眯眯的：“没问题，大人您请。我们这铺子，就打农具，农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