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彪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呛进去。他扯了扯破旧的粗布袍子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往嘴里灌了口冷粥。这玩意儿半生不熟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怀里那枚钱币沉甸甸的，硬邦邦的，他鼓捣了半天，才发现是块冰鉴钱，乱世里硬通货，能换十个五斗米。嘿，足够他美美地吃顿饱饭了。

他蹲在 dé 挑风的墙根底下，眯着眼看地上蠕动的那帮溃兵。昨儿个那场败仗，把弟兄们折腾得跟筛糠似的。他自个儿也跑得快，总算捡回条命。可看着这些人，一个个蔫头耷脑的，眼神都涣散了，跟行尸走肉似的。当中有个领头的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旧甲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正对着地上几个还在喘气的弟兄吼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都他妈是废物！”那人对着一人头一刀劈下去，血溅起来老高，被风吹得半天才落下来。“死了的赶紧拉后头，还能喘气的滚起来！没把我当主子养着吗？”

林彪心里骂了句，这王八蛋真是个人才。他要是自己领着这帮玩意儿，早他妈散伙了。可现在，他不方便。他揣着那块冰鉴钱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，隐约还能听见人嚎。林彪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是他们这拨溃兵，估摸着是前面那些溃兵又跟当地的土匪或者地方武装干上了。乱世里，兵跟匪的界限，有时候比脸都模糊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的灰尘。肚子叫了声，提醒他该找点吃的了。那枚冰鉴钱在兜里闷得慌，不如找个地方花掉，换点实际的。他想起故城县，据说那边还算太平，是个临时的落脚点。

正走着，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两个人。为首的穿一身玄色紧身衣，腰里别着柄三尺长的环首刀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身后的那人，瘦得跟干柴似的，却扛着一张弓，弓弦绷得紧紧的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站住！”那紧身衣汉子声音冰冷，“发财了，不想死就赶紧滚开。”

林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人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站定脚步，没吭声，算是表示顺从。

紧身衣汉子跟瘦子对视一眼，瘦子点了点头，放下弓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指着林彪：“把他拿下，赏金五十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