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两块钱攥得死死的，在巷口的风里挥了挥，像两只扑腾扑腾挣扎的破麻雀。这第十八任，也真是够上头的，掏心掏肺掏肺肺，最后还被人家说成傻得冒泡。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，眼眶子也跟着红，风一吹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傻逼！孬种！怂货！”她在心里把那男人骂了十八遍，又往旁边挪了两步，躲开邻居探头探脑的眼睛。天都快黑了，晚上去吃什么？泡面还是馒头？泡面要五块，馒头一块，她这点钱，买个馒头都得掰成两半吃。苏晓晓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家里冰箱里还有半袋牛奶，顺手摸出那块钱，买了瓶最便宜的果醋，去小卖部老板娘那儿换了两块五毛钱，买了个馒头，外加两瓶尖叫可乐。

可乐是甜的，嚼着馒头就不那么难以下咽了。苏晓晓蹲在墙根底下边啃馒头边喝可乐，咕咚咕咚灌着，心里越想越憋屈。她想起第一次遇见江执的时候，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踩着破皮鞋，被江家那几个狗腿子骂得狗血淋头。那时候她兜里就揣着五块钱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还是江执路过，看她可怜，一脚把那几个狗崽子踹开，拉她去吃了顿好的。

自那以后，她就认准了江执。虽然这男人说话叉叉的，总是爱逗她，可关键时候，他还是护着她的。苏晓晓越想越委屈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攥着馒头边，把可乐喷了一身，黏糊糊的真难受。

“嘭嘭嘭！”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吓了苏晓晓一跳。谁呀？这大半夜的？她缩在墙角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敲门声还在响，带着蛮横的语气，像是要强闯民宅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她忍着眼泪，把馒头和可乐往旁边一踢，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悄悄往巷口那边去。

“谁啊？”她压着嗓子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
“是我，江执。”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高高的个儿，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背直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袋子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”的 patronizing 狡黠笑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晓晓。

苏晓晓看着他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