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！再不让开老子崩了他！”花衬衫大汉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都快喷到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糖葫芦串上了。老头儿正瞅着个顺眼劲儿准备敲个糖葫芦，被这声儿一吓，手里的竹签子“啪”一声掉地上了，一群孩子眼巴巴地看过来，就差上去抢了。

我瞅着这动静就乐了，叼着烟在旁边看戏。打人呢，还挺横，可惜打错了人。被打的是隔壁市文化馆的领导，退休前是搞曲艺的，拉着嗓子喊：“你们几个小屁孩，眼睛瞎了？看什么看？再瞪我灭了你！”他这护犊子护得挺到位，嗓门都比花衬衫大汉高八度。

花衬衫大汉估计是找不着北了，估计是来文化馆办证的，结果走错了门儿，还把气撒在 trẻ em nhỏ 上。这年头，气不顺找孩子撒火的不多见，挺新鲜。文化馆的几个职工赶紧上来劝，低声下气惯了。花衬衫大汉眼珠子一转，看上了我，指着我说：“嘿，你小子挺多事！看见没有，老子办事，碍着你了？赶紧滚蛋！”

我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哥们儿，这是文化馆，不是你撒野的地儿。你要是闹事儿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花衬衫大汉上下打量我，估计觉得我挺瘦，不是块料。他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来拽我。我瞅准时机，一闪身，躲开了。他这手劲也就三岁小孩水平，我懒得跟他计较。

就在这时，文化馆办公室里传来一声：“老王！你站这儿干嘛呢？小张还没走呢！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指着我说：“小李啊，你怎么在这儿？赶紧回去忙你的！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我是文化馆帮忙招考的一个临时工，这叫帮忙，其实就是打杂的。老王是文化馆的书记，小张是个大学生志愿者，今天我们负责接待考生。

花衬衫大汉看有人出面，也识趣地走了。老王赶紧过来说：“小李啊，刚才那啥……没事吧？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我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老王，您放心。这种人，我见多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，你先忙。考完试，我给你评职称，你小子挺能干，不能亏待你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必须的！只要给钱，我干啥都行。”老王皱皱眉，没说话，估计觉得我这嘴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