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下钻，像有根针在扎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瞥了一眼手机，日期显示星期一，早上七点。

该死，周一早上，迟到扣三天工资。

我猛地坐直，宿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昨晚为了庆祝项目上线，那哥们儿非要拉我去 KTV 拔河，结果……拔河输了，被摁在台上唱现场版海草舞。

“起立，一二三！加油——”

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吵得我心烦意乱。我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撩开眼皮。

一个穿着惨白色格子衬衫的秃顶男正指着我的鼻子喊：“王磊！你小子又迟到！看看你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今天又是没睡醒的一天？”

我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嗯……确实挺乱。宿醉后遗症啊。

“对不起，王哥，我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旁边转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迟到了还顶嘴？赶紧滚去座位上！”
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一个穿着 HR 制服，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叉着腰瞪着我。她眼角有颗小痣，特别显眼，跟谁谁都挺冲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闭嘴。这破事部，就是这么个地方。我来这里工作快半年了，每天迎接我的都是这种热情的“关照”。

“王磊，新来的那个，去 301 室报道。”秃顶男，我们管他叫张主任，挥了挥手，示意我走人。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问：“主任，301 室是……”

“还能是什么？去上班啊！”张主任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，“磨磨蹭蹭的，破事部需要你这种拖后腿的？赶紧滚！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走向 301 室。

一路上，我能听到后面传来张主任和那女 HR 的窃窃私语。 “张主任，王磊这人可得好好管管，他来了半天都没干出啥成绩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刚跟他谈话呢，他不听。” “这小子，估计是哪个公司不要的闲人，扔这儿来了。”

闲人？我什么时候变成闲人了？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应聘的时候填的是“破事部助理”这种职位？我记得我写的是“互联网推广专员”，要求是有相关经验，熟悉新媒体运营，会写文案，懂点设计……怎么来了这儿，就变了个“闲人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