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眯着眼，使劲儿揉了揉。手心摸上去是布料的触感，但绝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老汗衫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。这屋子是他租的，一个月500，地段还行，就是离市中心有点远。

怎么回事？

老周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没拧紧的螺丝。他掀开被子，往床底下踢了踢，空的。再摸摸枕头底下，钱包、手机、钥匙……全都在。不是梦，这感觉太真实了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是他常穿的衣服。他伸手去拿那件老汗衫，摸到的手帕倒是熟悉的。可他拉开抽屉，底下不是袜子，而是一沓百元大钞，厚厚的一叠，少说也得有三四千。

老周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一抖，钱哗啦啦掉出来几张。他赶紧把钱收集起来，囫囵塞进怀里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这不是他该有的钱。他失业半年了，靠打零工和低保过活，哪来这么多钱？更邪乎的是，他昨晚明明记得自己输光了所有积蓄，还借了高利贷，现在怎么突然变有钱了？

他冲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，仔细检查自己的脸。没有变化，还是那个长脸、小眼睛、有点秃顶的老周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死活不是梦。

“不是吧？这……”老周靠在卫生间门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。他来回踱步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如果这钱不是他的，那是谁的？如果这钱是他的，他什么时候多出来的？这些钱又说明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老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老周啊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我找你好几天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王磊，他的发小，也是他唯一的哥们儿。

“我……”老周刚想解释，就被王磊打断了。

“得了吧，少废话！我给你打电话是问你那笔钱的事！你那笔投资，上周不是说要启动了吗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再拖下去，别说赚钱了，连本金都可能保不住！”

老周一愣，投资？什么投资？他根本没搞什么投资啊！他昨晚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因为失恋，喝多了，在酒吧里被人骗了，把剩下的钱全亏光了，还欠了五万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