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那触感太清晰了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浆洗后的硬挺，摸上去像是……睡衣？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衣服的领口，确实是布料的，可这料子，不像是他便宜货汗衫该有的。他记得昨天晚上还穿着那件汗衫，当时为了省水，洗衣服蹲在门口冲干净了就往衣柜里挂，明明记得是挂在那里的。

这屋子里挺乱，书桌上堆着几本翻开的书，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烟灰缸，里面还剩几根烟头。这不是他的习惯，他抽烟喜欢抽完就扔，从不攒着。椅子旁边的地板上，还扔着一双拖鞋，款式看着眼熟，但老周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自己哪双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老周嘀咕了一句，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，双手抱头，使劲儿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他记得自己那天看完球赛，挺尽兴，晃到小区门口，碰见个哥们儿，两人喝了点酒，后来又去街边撸串，整到半夜才回的租的房子。

可中间段儿……好像有点模糊。他努力回忆，脑袋里就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吵架。难道是喝多了，摔这儿了？可如果摔这儿了，身上不得疼死？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，除了有点宿醉的难受，还真没觉得哪里受伤。身上这套衣服，倒是熨帖得很，领口袖口都平整得不像话。

老周猛地站起来，客厅里一个老式的挂钟滴答响着，提醒他现在几点了。他冲到窗边，拨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路灯还亮着。他记得昨天晚上结束撸串的时候，天还大亮呢。怎么睡到现在？难道是回家睡的？可他记得自己从撸串的地方直接喝了点酒，又晃到小区附近找人，那人家里没人，他又晃了晃，结果就睡着了？

这思路不对啊！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这感觉就像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不对劲，明明应该很熟悉，却怎么也拼凑不到一起。

他烦躁地在屋子转了两圈，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笔筒里。笔筒里插着一支钢笔，是他常用的那种，黑皮质的。可他昨天明明用的是圆珠笔，一支蓝色，一支红色，都在烟灰缸旁边找到了。这钢笔……他什么时候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