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更大了，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。林羽龇着牙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他攥紧怀里那卷地图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纸边硬邦邦的，跟块冰碴子似的。这玩意儿是他花大价钱搞来的，标着牧北腹地好几处没开发的风水宝地，足够他跟沈家那帮孙子斗个天翻地覆。

地面上，林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袄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他正蹲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，借着残阳 最后一点光 呼吸。这鬼地方偏就离京城不远，半道儿上赶上这么场大雪，差点把他冻僵。

“沈卿月……”林羽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地图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这女人最近真是跟他就跟仇人似的，动不动就派人来找他麻烦。上次他那点新动静，就被她的人查得一干二净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林羽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，躲到更大的阴影里。来人穿着一身火红的羽绒服，雪花落在她头上、肩上，像是落了一层白霜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
沈卿月没发现躲着的林羽，她走到工厂门口，一脚踹开那扇破烂的铁门，走了进去。林羽看着她那蛮横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林羽正想溜走，就听沈卿月在里面喊：“林羽！出来！我知道你在这里！”

林羽脚步一顿，心里骂了一句娘。他现在没地方躲，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故意朝着沈卿月走了过去。

“沈小姐，怎么在这？”林羽脸上挂着假笑，伸手想推开沈卿月。

沈卿月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冷声道：“少装模作样！我的人说，你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！说，你又想干什么？！”

林羽挑了挑眉：“沈小姐，我这是在度假，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了？”

沈卿月气道：“少废话！我不管你干什么，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离开牧北！”

林羽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走上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沈卿月，你就这么怕我？”林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却带着一丝威胁。

沈卿月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她抬起头，看进林羽的眼睛里，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看不懂的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