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服务器又抽风了！”林辰对着屏幕上闪烁的进度条骂骂咧咧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城市照得灰蒙蒙一片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揉到眼皮又涩又痛。

上周，林辰刚从火星的“新家”搬回来。说是新家，其实本质就是个大型地下城，全靠从地球运过去的能源勉强维持运转。地球的太阳能和地热能早就枯竭了，核聚变实验搞了小一百年，到最后发现原料比黄金还贵。人类这才不情不愿地扔下这个老家，手拉着手跑到了火星。

林辰是在火星大专毕业的，学的是能源工程。结果毕业那会儿，地球的能源危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，火星的移民名额比中彩票还难抢。他混了两年，实在混不下去了，就主动申请回地球，想看看这老家到底变成啥样了。

谁成想，一回去就遇上这鬼天气。登录火星政府的数据库需要中转，服务器三天两头宕机，每次进去都得说上半天。屏幕上进度条跳动得跟便秘似的，绿光一闪一闪，烦得他死去活来。

“操！”林辰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公寓里踱了两圈。窗户外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得像打翻的颜料，一片狼藉。他回想起小时候，夏天晚上总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，数天上的星星。那时候的地球，天空黑得像泼了墨，星星多得数不清，连萤火虫都精神得很。

现在？现在抬头只能看见厚厚的大气层，灰蒙蒙一片，偶尔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，也是隔着层纱，看得人心里发空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辰皱了皱眉，没接。接陌生电话 рискованно (rискновато - 俄语，意为“有风险”)，这年头诈骗电话多得很。

“喂？！”电话被挂断了，然后又响起来。林辰不耐烦地按掉，结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火星安全局 - 紧急呼叫”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辰瞪大了眼睛，赶紧接起来，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林辰，我们找到你了。”

“找我？”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们找我干嘛？我是……我是合法移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