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晃了晃还有些沉的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棉被皱巴巴的贴在地上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水泥地。他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变形的窗户。

外面的天空，蓝得刺眼。没有悬浮车，没有呼啸的能量武器，只有老式的螺旋桨飞机在天上划过一道道白色的痕迹。街上跑的不是智能机器人，是冒黑烟的汽油车，后座上塞满了人，甚至还有大人抱着婴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汽油味，还有炒菜和市集混杂的烟火气。

“这……是哪？”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依旧是那双手。衣服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。这是……上世纪？不对，记忆里地球能源耗尽已经是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火星的避难所里，因为一场意外穿越到了这个科技远超地球的时代。

手机？钱包？他摸了摸裤兜，空空如也。脑袋嗡嗡的，宿醉感混着茫然，一阵阵地袭来。他扯了扯嗓子，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

远处传来一个模糊的喊声：“小明！又跟别人打架了？你妈又该哭鼻子了！”

林辰愣住了。小明？他什么时候有小明的记忆？而且这声音……听起来像个小混混。他定睛一看，街角果然围着一群半大的孩子，正对着一个瘦弱的家伙指指点点。

“妈的，你给我站住！”那个被围攻的瘦弱少年猛地扭头，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，“小……小明，你他妈少说两句！”

小明？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林辰皱了皱眉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：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同样被一群人围着，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……这个片段转瞬即逝，就像他刚给自己洗脑，告诉自己这是假记忆一样。
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疑惑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，是谁干的。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从酒吧里爬出来的林辰吗？怎么，昨天跟那帮火星来的家伙喝高了？”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辰猛地转头，看到了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乱糟糟的男人。男人的脸上挂着一丝戏谑，正上下打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