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设计图铺在地铁站的台阶上，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标注，晚风吹过来，几张邻座乘客不小心蹭到的鞋底灰，立马在图上印出一道道脏痕。他皱着眉看了看，又皱着眉用纸巾擦了擦，纸巾湿了又脏，这设计图算是彻底毁容了。

“妈的，又不是我的错，”他嘀咕着，捡起图纸往旁边一站，准备拦个出租车。这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低头走路，路过他身边的时候，那双眼睛突然往地上一直，停顿了半秒，然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跟上去问句什么，白大褂的身影却转过一个拐角就没影了，他只看见那人往右手边走的那条路，在日光灯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，一条别人看不见的路。

他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这幻觉？他揉了揉眼睛，那路还在，白大褂不信邪，他更不信邪。可那路……他弯腰踢了踢，路面砖头边缘硌得生疼，跟普通的路面没啥区别。

“想什么呢，赚不赚钱明天再想，先找车去。”林默自己骂了一句，把设计图往包里一塞。出租车上，他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，手指划过招聘APP，全是要求高学历经验丰富的，他这种半路出家的画室毕业生，市场价就是个零。

车子在房产中介楼下停下，林默推门下车，中介办公室门口挂着个横幅，“高薪诚聘置业顾问”，他咧嘴一笑，感觉像上了战场。接待他的中介小姑娘笑得像朵花，听说他以前是搞设计的，立马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，这种审美多好，咱们卖房子，效果图总得给你弄得漂亮点吧？”

林默心里直打鼓，他哪懂效果图啊，全靠瞎画。但他不敢说，中介小姐姐正忙着递合同的姿势呢，他赶紧接过来，签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墨水蹭到手上。

“先熟悉业务，区域图、楼盘资料都给你，这几天盯着看，下周交给我几个楼盘的分析报告。”小姐姐把一堆文件塞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，快步走了。

林默看着眼前厚厚一叠文件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他坐在中介的破旧沙发里，拆开第一沓资料，全是些楼盘图片、价格表、销售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