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卡路里搬得差不多了，揣着一天几十块的工钱回租屋。那点钱刚够交水电，剩下的还得省着花。刚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吵闹声。

"妈的，王老五就是个穷鬼，欠了我们家一百万还跑路？我看他就是怂了！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收债公司的杂崽吗？他赔笑脸想绕过去，结果那领头的杂崽眼睛尖，叫住了他。

"哟，这不是王老五吗？我听说你表哥死要赖账，一百万都不还？李总说了，今天拿不到钱，就别想离开这城市！"

老王头都大了。表哥欠债，是他妈哭哭啼啼求他来填窟窿的。可表哥死得蹊跷，欠债人背景硬得能砸碎他表哥的五颗牙。老王知道今天躲不过，可他手里只有二十块钱。

"这钱..."老王攥着钱包的手都汗湿了，"我下个月发了..."

杂崽直接伸手就要抢，老王下意识甩手一巴掌。这动作太突然，杂崽捂着脸愣了几秒，接着就嚎叫起来。

"你他妈敢动手？信不信老子出去叫人！"

周围的闲人呼啦啦围上来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老王心里发毛，他真怕息事宁人不了，可他口袋里就剩这三张票子。

"哥，我..."老王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就变了调。他看见旁边有个穿校服的小子，正用手机对着他拍。

"喂！你拍啥拍！"

老王冲过去推了小子一下，手机"啪嗒"掉在地上。众人哄笑，杂崽趁机要揪他衣领。

"妈的，给老子打！"

打群架不是老王的风格，他刚想溜，突然旁边巷子里传来"轰隆"巨响。众人抬头，只见烟雾中有个身影摔在地上。

"妈！"

熟悉的声音让老王头皮发麻，他跌跌撞撞跑过去，突然瞪大眼睛——那不是他失踪一周的妈吗？

"妈！你咋在这儿？"老王跪在地上，捡起手机拍下他妈，然后又慌忙扶起来，"妈你怎么受伤了？"

周围人见状也慌了，杂崽赶紧跺脚："走开走开！这不是我干的！我爹让我来收债的！"

老王妈挣扎着坐起来，手里攥着块红布，上面印着医院logo。她盯着老王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
"五儿...妈对不起你...那钱...妈给你..."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他看见他妈的手上贴着块创可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