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江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躲在一截废弃的消防水龙头的后面，死死盯着对面街道的动静。他身上的灰色破旧夹克早被磨得透亮，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，露出里面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牛仔裤。手里攥着的消防斧已经变形，铆钉松了，得找个时间换根更结实的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江阳没好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瓦砾。信号不是完全断，但信号塔崩了之后，信号时有时无，根本打不出去。他看了一眼表，凌晨三点。距离官方公布的紧急状态已经过去整整两周。起初是新闻里零星的报道，说某城市出现“非正常死亡事件”，后来就变成了每天的实时报道，全世界的新闻频道都在放同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一个穿着警服的人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，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断裂的枪。

后来照片就多了，各种角度，各种死状。据说感染的人会变得极具攻击性，撕咬，抓挠，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。医生护士感染后，最先攻击的往往是家人和同事。恐慌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全世界。

江阳叹了口气，掏出早上从便利店“淘”来的半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矿泉水味道有点怪，像是放了很多天，但总比没水强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咽了口唾沫。

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江阳立刻缩得更紧了些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压低身子，透过消防水龙头的缝隙观察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背带裤的人，手里拿着长枪短炮，正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走。他们行色匆匆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

“特种兵？”江阳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他记得早上看到的新闻里提到过，有流弹，所以现在街上不太敢随便走。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普通平民。他们的枪口不时扫过街边的废弃汽车和坍塌的店铺，似乎在搜寻什么。

突然，其中一个人似乎闻到了什么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身体僵硬了一下，对同伴做了个手势。其余几人立刻停止了脚步，有人举枪对准街角，有人从腰间掏出一个像是探测器的东西，在空中扫来扫去。

江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赶紧闭紧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就在这时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