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日历往桌上一甩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血腥味还在， یادت باشه（记得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阴沉，典型的末世特征，灰蒙蒙的，像被脏抹布擦过的相纸。两点十分。

"周六……不对，可能是收音机坏了。" 他嘀咕着，起身想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电池。丧尸爆发后，电力是奢侈品，能用电池驱动的设备都成了抢手货。

厨房里一片狼藉，罐头盒子散了一地，几个被撕开的塑料袋露出里面的东西，估计是储备粮。林峰没心思收拾，直接翻箱倒柜，终于在一个食品箱底找到几节5号电池，正好够他那个破收音机用。

插上电池，拧开旋钮。沙沙声后，什么都没来。林峰皱眉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点杂音，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念起来："这里是……这里是城市紧急广播……由于丧尸病毒扩散，全市进入……"

他打断了自己脑子里那个不敢再听下去的念头，把收音机往旁边一踢。不管今天是几号，日子还得过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到口袋里还有半块压缩饼干。刚要啃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"林峰？是我，王磊！" 对面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
林峰愣了一下，王磊是他高中同学，也是他目前为数不多的同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打开门。

"王磊？你怎么会在这？" 林峰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，对方穿着沾满污渍的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拎着一个半空的矿泉水瓶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血泡白的牙齿："我绕了几条街，躲开了几只丧尸。你没事吧？听说是你躲进了这间废弃公寓？"

林峰点点头，把饼干递给他："进来吧，外面不安全。"
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墙角还堆着几个塑料桶。王磊环顾了一下，啧啧称奇："你这生存能力真行，连个破收音机都修不好，还知道储备粮食。"

"少废话，赶紧吃点东西。" 林峰指了指饼干。

王磊拿起饼干咬了一口，动作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掠过一丝异样："林峰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最近有没有……感觉到什么？就是那种……"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，"丧尸早就该扩散到这边了，我们不应该这么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