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，忙着想怎么跟你还有完没完呢。”宁萧捏了捏眉心，没好气地回过去。他确实在忙，忙到忘了自己在哪，忙到连眼前这杯快冻成冰碴子的大美式都没功夫细品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桌上的老式挂钟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回应似的，他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六点十五分。得，会议正好结束。

宁萧随手合上电脑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进了烟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刚好落在手机屏幕上。林淑君几乎是秒回，“哪儿忙？眼睛瞎了看不见？”

这女人……宁萧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直接抓起外套和杯子就往外走。咖啡厅老板娘热情地喊他，问他晚上要不要订位，他含糊地应了声“哦，可能”，就钻进了楼下的便利店里。

便利店里人声更嘈杂，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摊开本快翻烂的网络小说，其实是翻来覆去就那几页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输入：“你到底在烦什么？说。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宁萧撇撇嘴，把手机凑到耳边，“我烦你啊，天天发消息追着我问在不在，我回得少了，又嫌我冷淡。回得多了，又嫌我啰嗦。”他学了个音，模仿着林淑君说话那种有点冲的调调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无奈，“哪有。我就是……觉得你突然之间，好像有点丧。”林淑君顿了顿，“工作还是生活，有点不一样了？”

这倒是实话。自从上次项目出了点小岔子，被上面点名批评之后，宁萧就感觉心里堵得慌，像欠了债似的，总想着赶紧把窟窿补上，结果越着急，越乱。这么多天，他都没怎么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，不是半夜惊醒，就是早上被各种想法逼醒。

“还行吧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就是感觉……有点扛不住。”他没说具体是什么，能跟林淑君说的，又能有几分真？

“扛不住就放一放呗，”林淑君的声音听起来很近，几乎就在耳边，“谁还没点烦心事儿。你那点事，在我这儿，那就是芝麻绿豆大的事儿。”

宁萧心里一暖，又有点哭笑不得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从不烦事儿似的。”

“在我这儿就算烦，那也得是‘我的’烦事儿，跟你这‘别人的’烦事儿能一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