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犯了？”林如烟睁开眼，眼神却没什么光彩，像蒙了一层雾，浑浑噩噩地瞥了眼春桃，皱了皱眉，“放下吧，我不想喝。”

春桃心里直犯嘀咕，自家小姐这身子骨本来就弱，前几日还因为不小心跌倒伤了肝，现在经不得这个。可小姐的话她敢不听？只能小声道：“可是小姐，大夫说了这燕窝养胃，您喝了身子好得快……”

“快？哪里快了？”林如烟冷笑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春桃，你说说，昨夜二小姐又怎么你了？是不是又在我床脚哭得像死了爹娘，还是又偷了三爷的书信给三小姐看，让她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？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春桃脸色煞白，差点把燕窝捏碎在桌上，她知道自家小姐心里不痛快，可……二小姐那是什么德行，她可不敢说。可小姐这话……该不会是真的吧？

林如烟没理会她惊慌的表情，自顾自地掀开被角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上面一道新添的淤青清晰可见，正是昨夜二小姐“不小心”撞到的。前世，她就是这么被这府里的姐妹们一点一点磋磨死的，死的透心凉。这一世，她绝不会重蹈覆辙！

“.Rows are bad.” 林如烟低声念叨着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
二小姐仗着宠，确实没少找她麻烦。三小姐又是个软柿子，早就被二小姐拿捏了。至于三爷……呵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一个个靠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，对她们这些女人，从没真心过。

前世，她是天真烂漫的好姑娘，结果呢？爹不疼娘不爱，姐妹如仇，最后连配剑的资格都没有，就那样凄惨地死在了冷宫。这一世，她林如烟，要活得有声有色，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

“小姐，小姐，您别胡思乱想了，按时喝药吧。”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泛白的脸色和那双快要盛满仇恨的眸子，心里直发毛，赶紧哄道，“都过去了，您别想了，喝完药早点歇着吧。”

林如烟没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燕窝，眼神淡漠得像看着仇人：“倒了。”

春桃为难极了，可又不敢违抗小姐的意思，只能小声嘟囔着：“是，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