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得响。他眼皮跳得厉害，心直痒痒，像是有只小猫在爪子底下挠。手心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烧饼，时不时往嘴里塞点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

“我说……那丫头，真能打？”老王头自言自语，声音混着烟叶的辛辣味飘散在热烘烘的空气里。他想起昨天的事儿，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地主儿子张屠，现在还在床上哼哼唧唧呢。啧，这下可好，张屠他爹张老爷子那张老脸，估计又得往村口丢人了。

这事儿得从那天早上说。村里头得意的就属张屠一家，狗仗人势，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。那天张屠又带着几个狗腿，堵在村口要给王老五算账，就因为王老五家的鸡，昨天跑进张屠家菜地了。张屠那家伙凶神恶煞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王老五破口大骂。

就在这当口，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张屠，你骂谁呢？”

众人一愣，扭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布裙子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正歪着头看他。这丫头就是王老五家的闺女，名叫王萌萌。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就爱跟着爹娘下地，但眼睛特别灵光。

张屠眯起眼睛，一看是个女娃，更来气了：“小丫头，你爹娘呢？是不是你爹娘不敢管，你就要出来装英雄了？”

萌萌抿着嘴，不说话，但手里竹篮子却微微扬起，摔开几颗石子，噼啪落在张屠脚边。张屠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他恼羞成怒，撸起袖子就冲上去。结果呢，人家萌萌根本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手轻轻往旁边一偏，张屠的拳头就打空了，脸撞在旁边的水泥墙上，“咚”一声，疼得他咧嘴直吸气。

这一下把大家都看傻了。张屠那可是村里有名的二愣子，力气还大，怎么会被个小丫头轻轻耍了？

更精彩的还在后头。张屠的跟班们当然不服，围上来就围住了萌萌。萌萌也不慌，手里竹篮子一抛，露出了里面的小木棍，一根根递到跟班们手里。跟着她一声令下：“打！”

这帮跟班哪见过这阵仗，被小姑娘吆喝着，互相之间就打了起来。拳头像雨点似的，噼里啪啦。张屠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想上去帮忙，可刚一探头，就被萌萌甩过来的一个小石子砸中了额头，又痛又晕，直接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