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比前世的出租屋还差勤断壁残垣。姜晚打了个喷嚏，刚重生过来，鼻子里就先遭了罪。灰尘呛得她直咳嗽，她来不及吐槽这该死的霉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我妈那熟悉的尖利嗓门：“姜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 姜晚从乱糟糟的床上爬起来，揉着发痛的脑袋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“妈，怎么了？”她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顺手把门又拉上了。这房子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老旧民居，墙皮剥落，天花板还有个黑洞，晚上睡觉听着外面狗叫都像隔壁邻居串门。 “怎么了？还怎么了？你看看你搞的这房间！”我妈尖着嗓子冲进来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就差点挥到我脑袋上，“跟个老家伙住的一样邋遢！跟你爸那烂摊子学上来了？” 我爸在城里工地上摔了腿，借了高利贷欠了一屁股债，前阵子被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了，正好我家拆迁款刚到账，他二话不说就拿了钱去填窟窿，然后转头就消失了。我妈哭天抢地找了一阵，最后发现指望不上，索性一拍两散，带着我移居到这儿来了，说是要清净清净，实际上是躲债。 姜晚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鸡毛掸子的袭击：“妈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您先关心关心我的脑袋行不？刚重生过来疼得很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脑袋，刚才被那股子霉味给呛得太阳穴突突跳。“还有这味儿，能说说这墙怎么成这样了？二十厘米厚的水泥墙，直接跟纸糊的不知差哪儿去了。” 我妈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：“你还有理了！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说着就又要挥鸡毛掸子。 姜晚赶紧往旁边一躲，一边躲一边往后退，退到床边一屁股坐下。“妈，您冷静点，行不？” “冷静？我怎么冷静得来！”我妈绕着桌子踱步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，“当初就该把你扔在那儿，那个姜家的小丫头，哪像个亲生的？跟你爸一样，没出息！” 姜晚闭上眼睛，靠在床头，感受着廉价床垫传来的震颤。“咱们家也不是就我一个，您怎么不去骂骂隔壁住着的那对姐妹？天天在楼下吵架，吵得我晚上都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