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靠在“迎春茶馆”后门的墙根底下，揣着手数手里的铜板。今儿偷闲出来转转，没想到这身官服还真派上了用场——那新来的捕快张德海，把他当成了识卷宗的师爷。卷宗倒是拿来了，活计儿也甩了个七八不离十，就是那家伙愣头愣脑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老李，活像要把他这个人给盯出三室一厅。

“李师兄，”张德海磨磨唧唧地凑过来，“这‘人皮灯笼’的案子，您瞧瞧这儿。”他把手里的卷宗往老李面前一递，活像这是个烫手山芋。

老李心里直骂这小子傻，但张德海那眼神，软得很，像只等着喂食的奶猫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卷宗，卷宗入手沉甸甸的，纸页子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“人皮灯笼？啧，听着就邪性。”

“邪性是吧？”张德海点头哈腰，“昨儿个在刑房听见老捕头念，说这案子邪乎得很。那灯笼里……里头的人脸，跟死个人一模一样。”

老李“唔”了一声，翻开卷宗最上面一页。上面画着个灯笼，灯笼底下压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灯笼照妖”。老李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的灯谜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案发现场在城南的破庙，”张德海在一旁念叨，“那庙里供的是个叫‘笑面佛’的泥菩萨，庙里人管它叫‘笑面佛’，说是能保佑人消灾解难。可谁知道呢，庙拆了，菩萨扔了，里头还埋着个死人。”

老李翻了翻页，上面记载着受害者的信息——是个专门算命的瞎子，姓王，人称“瞎子王算命”。死的时候三十出头，死状挺惨，胸口两刀，血糊了一身。要是按一般案子，也就这么定了，可偏偏那灯笼……这灯笼有点邪门。

老李又翻了翻，卷宗上还写着，瞎子王算命死前，似乎见过一个男人，那男人手里提着个灯笼，灯笼上画着张脸，张得有点吓人。

“张师兄……”张德海突然来了精神，“您看，这事儿是不是得赶紧查？”

老李抬眼，看着张德海那张猴急的脸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小子，还真是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查？怎么查？灯笼又不知道扔哪儿去了，那‘笑面佛’泥菩萨也扔丢了，线索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