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正想喘口气，腰间突然多了一坨温软的重量。他低头，就看见阿宴那张写满“快哄我”的小脸贴在他马甲线上，小眼神亮晶晶的，像两颗会说话的葡萄。

“师傅……”阿宴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，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，“今天……今天隔壁小张师兄又欺负我。”

林深挑眉。那小张和他一样，都是内门弟子，性子直爽，偶尔和慢半拍、看起来有些怯懦的阿宴拌两句嘴，真算不上欺负。他松了松肩膀，想把人推开。

结果阿宴非但没动，反而更往他腰间缩了缩，小脑袋蹭着他的脖颈窝，“小张师兄说我跑得慢，连兔子都不如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林深的耐心瞬间到了临界点。他：“……”这小家伙，是不是把所有不顺心都归咎到他头上了？

他抬手，想拿阿宴的下巴把他往上扶，结果小家伙一见他的手靠近，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旁边一躲，却又立刻又贴了回来，嘴里委屈巴巴地继续说：“那、那小张师兄还抢我的糖葫芦……小张师兄的糖葫芦是甜的，我的……我的就是酸的……师傅，你给赔我糖葫芦……”

林深嘴角抽了抽。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、随时准备再次“倒”过来的小脸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个“推开”的念头，简直是想当散财童子想疯了。

“我哪有糖葫芦。”他声音放得尽量柔和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“可是你是我师傅啊！”阿宴理直气壮，小嘴鼓鼓的，“师傅应该什么都给徒弟……”
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头发快要站立起来了。他弯腰，一把将怀里的小人连人带衣袖地捞了起来，托在掌心。

“行了。”他看着阿宴亮晶晶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“终结意味”，“小张师兄抢你糖葫芦，你去找他理论。你要是他不还，你就告诉师尊我，我帮你做主。”

阿宴明显愣了一下，小眼神从之前的楚楚可怜瞬间变成了一丝迷茫，但很快又被一种狡黠取代了。

“哦……”阿宴小脑袋一点，眼睛转了转，“那师傅你要不要先帮我练练手？小张师兄力气挺大的……”

林深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这只瞬间从“小奶猫”进化成“小狐狸”的徒弟，又好气又好笑。